第二百七十七章 划伤(1/2)

容绍唐脚下一顿,听得那声音仿佛是宛春在说话,又支耳细细听几遍,才知哭得那一个是容九。他面色微沉,不免加快几步走过去,抬头便见到容敏珠跌坐在地上,旁边两个丫头托着她的手臂正给她吹气,而宛春却站在一旁,似是看热闹般的看着她们主仆几个。

容绍唐大为震惊,遂带人迈一大步过去,叫了一声:“阿九。”

容敏珠扭过头,一看是他来了,不觉举着胳膊给他看道:“六哥,我的胳膊都出血了。”

容绍唐凝眸看去,见她雪白的臂膊上一道一道的血痕触目惊心,还当是宛春同她闹矛盾所致,当即心头一怒,呵责宛春道:“阿九到底还是个孩子,究竟是做错了什么你这样对待她?”

宛春一怔,挑了挑柳眉看着容绍唐道:“她拔了我的枸杞。”说着,宛春伸手一指,容绍唐随之看过去,果见得新收拾出来的土地上,歪七扭八倒了许多的草藤子。

然而宛春的话并没有让他释怀,却让他更为恼火起来:“区区枸杞,简直一文不值,就是全拔了,你也不能将阿九伤成这样,你的心未免太歹毒了!”

“我……”宛春几乎被这对不讲理的兄妹气得哭笑不得,她看一眼容敏珠,瞧她的手腕上的血痕还是止不住的沁出血珠子来,一时也顾不得同容绍唐解释,不过冷冷别过脸去,蹲下身子对两个丫头道,“你们这样托着也不是办法,我已经让秀儿拿药膏去了,你们再去催一催她。”

说着,就从丫头们的手中将容敏珠的胳膊轻轻拿起,从自己身上抽出一方雪绸帕子,裹缚在她出血口处。

两个丫头还是第一次见着容敏珠伤成这个样子,早就被吓得没个主意,这会子一听宛春发话,忙不迭就拉着手跑去找秀儿拿药。

容绍唐见宛春没有答言,还当她是心虚了,便将她的帕子一抽,却用自己身上的帕子重新裹在容敏珠的伤口上,道:“不需要你来虚情假意,我容绍唐的妹妹,我自己会照顾。”话毕,微一屈身,就将容敏珠拦腰抱起,送到房中去。

敏珠在他怀里轻轻哎呀一声,转着头去望宛春,然而宛春蹲在那里的身影实在是低微的很,她并不能看到她的表情,到口的话竟也凝固在了唇边。

那跟着容绍唐过来的副官沈岸,眼看绍唐和宛春夫妻两个生起嫌隙,不免要从中劝和两句道:“少奶奶,六少打小就心疼九小姐,如今九小姐伤成这个样子,他生气也情有可原,还盼少奶奶您多多包涵。”

宛春低眉不语,片刻方站起身,走到那些草藤子跟前,一棵一棵的将草藤子似的枸杞秧苗扶起来,稍加整理了一番。

沈岸见状,忙上前去要替她收拾一二,宛春却蓦地伸出手阻止了他:“这藤子上有刺,仔细划伤你。”

嗯?沈岸脑子一转,忙小心扯过一根草藤子看了看,果真见得藤子上一根一根的生了许多小刺,仿佛荆棘,再想着宛春说的容九拔了枸杞的话,只道一声糟糕,忙松开枸杞,拱手朝宛春一鞠躬道:“多谢少奶奶提醒。”

“不必客气。”宛春说罢,仍旧自顾自料理着药田。

沈岸看她在晨光中寂静的模样,仿佛方才的一场误会并没有发生过似的,如此的坦然安详,方知容家为容绍唐求娶这位四小姐并不是毫无理由的,最起码这一位的心胸就要胜过容家里一多半的人了。

既是宛春不许他帮忙,沈岸亦不多留,赶紧带了两个侍卫官回去找容绍唐说个明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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